斑驳淋漓,流光溢彩的瑰丽釉色,是唐三彩的主要成就,唐三彩的施釉方法很多,因时而异,因地而异,因器而异,总的可归纳成三种:分区施釉法、点染融彩法和加彩贴金法。
分区施釉法
唐三彩的发展是从单彩到双彩再到多彩。即使在三彩盛行的时期,单彩、双彩和三彩还是同时并存的。分区施釉法能看到这种痕迹——犹如将几件单彩器组合在一起。
如西安韩森寨唐墓出土的三彩陶炉,白鞍、绿鞍、褐身,拥塞简洁明快。公元723年鲜于庭诲墓出土的三彩马,在不同部位涂上各种釉色:马身黄色,鬃、尾白色,障泥和杏叶形花饰绿色,革带蓝色,整匹马装饰得五光十色,神采飞扬。
唐代成型染结即丝绸印花,名目繁多,如玛瑙结、青碧结、花结、方胜合罗结、大撮晕锦结等不一而足,斑斓淋漓如水墨画。唐三彩上的装饰采取了这种表现方式。三彩器皿上的宝相花和小簇花,源于丝绸染结。有的三彩女俑衣裙装饰类似于唐代盛行的青碧结。这些装饰,都是用分区施釉的方法,点缀的花饰和底面施以不同的釉色。
分区装饰法又不同于单彩,因为将集中釉彩同施于一器,釉色之间的组合和交融又产生一种全新的境界。
点染融彩法
唐三彩的艺术魅力,在于将各种釉彩配置、融合、流串,构成了艳丽、浓郁典雅朦胧的画面。看一件唐三彩,首先看的不是造型也不是釉彩构成的纹饰,而是一幅幅由大小各异、浓淡不一、虚虚实实、斑斑驳驳的色釉构成的抽象画,一种梦境般的形式美。
彩点、彩带和彩块是三种主要形式。
彩点——有浅底深点和深底浅点两种。浅底深点是在素胎或浅色底釉上涂以大小一样或大小不一的釉点,排列整齐或自然散落。深底浅点是通过特殊工艺留白,采用涂腊或油脂的方法。先用腊点出大小不一散落或排列整齐的圆点,再挂釉彩,烧制时涂腊处釉彩晕散形成若虚若实的白色斑纹。这种方法河南唐三彩广泛采用,陕西三彩上则较少见到。
彩带——用各种釉在器物上画成彩条,或在器物上部点上釉色,经过高温熔融,形成一条条自上而下的彩带。这种彩带由于器表的凹凸与起伏,釉色的浓厚和淡薄,任意浸漫和流淌,形成变换莫测、自然天成的垂流条纹。这种垂流交融的方法在陕西三彩上使用较广,河南三彩上则较少使用。彩带装饰中也有涂腊留白的方法。
彩块——用不同颜色,在器物上任意涂抹,由于釉彩的流串和交融,构成了如晚霞般明艳又如云雾般变换的画面。这是三彩器皿上运用最多的方法。这是釉彩花斑,和唐丝绸上的染结方法有相同之处。
加彩贴金法
随葬的三彩俑类,在身体上用各种三彩釉装饰,为了突出细部效果,还采取了局部素胎彩绘和釉上彩绘贴金两种手段。
局部素胎彩绘贴金——俑类的头部一般都不施釉,在素胎上用朱、黑、赭等色画出人物五官和帽饰,有些还贴金。和釉彩相比,彩绘方法具有更强的表现能力,可以细致入微地将人物的须眉五官描绘出来,还可以根据不同人物的身份特点作不同的处理,使俑具有强烈的个性。这也是三彩盛行期间,仍在俑的头部采用彩绘方法的原因。
釉上彩绘贴金——在彩绘上局部彩绘贴金的方法,和素胎彩绘略有不同。公元664年郑仁泰墓中出土的武士俑,全身都施一层薄釉,然后用彩绘出衣饰、五官,铠甲部位贴金。三彩技术完全成熟以后,有些俑仍采用这种方法。
唐墓出土的一些镇墓兽,彩色淋漓,在兽的火焰状翅膀上贴金以提高效果。这种方法可以弥补三彩釉表现能力的某些不足。经过彩绘,任务的衣饰、动物的造型得以强调,贴金的结果,又增加了豪华感。 |